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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注議題

2019

08.05

農業議題

荷蘭的農業轉型(一)

作者:吳憶茹

 

荷蘭以農立國,面積是臺灣的1.1倍,人口是臺灣的0.7倍,荷蘭的農業用地占全國總面積70%,境內多水澤使農田多分散在水道之間。由於緯度高使植物生長季節短,因此並不適合農業發展。然而,荷蘭卻以僅占全國7%的勞動人口,創造出有巨額盈餘的農產品外銷成績。2008年,荷蘭農產品的外銷總量高達65億歐元,僅次於美國。農產品的出超額是23.5億歐元,占全國總出超額的60%,其中番茄外銷量占全世界四分之一,甜椒、黃瓜則占全世界的三分之一。在環境條件與臺灣相仿的荷蘭,是如何將農業做到如此高產值?讓我們透過本篇的分享一探究竟。

 

時間回到四百年前,荷蘭農夫依賴船隻往來分散各地的小農地耕種。政府為了增加可耕地,而開始將水澤抽乾、重劃農耕地,這是荷蘭農業越趨強盛的開端。

 

農業的存在,即維持生命生存之所需
1945年初,大戰結束後激發荷蘭人積極發展農業的決心。農家相互併購或交換農地,將過去分散的農地集中開發經營,並進行機械化跟工業化的改革,以增加經營效率;育種專家則積極研發培育優良的蔬菜品種。當時的農業政策是提供大量的農藥及化肥,協助農民提高作物產量,以解決人民糧食問題。持續的集中開發經營與栽種方式改革,確實解決戰後糧食匱乏問題,但也使傳統小戶農家陸續被淘汰,務農人口從全國勞動力的20%銳減至7 %,雖然勞動力銳減,但農家的平均收入卻是德國的2倍。

到了70年代,隨著城市發展日趨繁榮。在土地使用計畫中,部分原有的農地因改作都市建設或娛樂休閒區,使實際可用農地的面積逐漸縮小。為了提高農業的經濟效益,荷蘭政府將開發較晚的西北部之水澤泥沼農田全數收回,填平不規則的水道、重新劃分可耕地,並重新開闢新的灌溉水運與陸上交通網絡,再以等值但形狀規則、面積較完整的土地發還給農民,以解決可用農地面積減少的問題。

 

大型農場成為趨勢,新政策促使農業開始轉型
2003年,由於大型農場不斷增加,加上農業科技與專業知識持續發展,歐盟跟政府的管制條例越趨嚴謹,如此高度競爭的環境下,要維持農場的競爭力越顯困難。於是在荷蘭農業仍占世界花卉市場的60%,其他植物和作物市場也占有40%的年代下,跟不上時代腳步的家庭農場,以每週90家的驚人速度紛紛倒閉。

雖然荷蘭的家庭農場逐漸式微,這些由先祖傳承下來的農場土地,也缺乏後人接手管理,但在2008年,荷蘭農產品的外銷總量仍高達65億歐元,僅次於美國。農產品的出超額是23.5億歐元,占全國總出超額的60%,其中番茄外銷量占全世界四分之一,甜椒、黃瓜則占全世界的三分之一。然而,繼承家庭農場的新地主雖然擁有農地,但仍會選擇將農地轉租給需要更大耕地的農民。例如:地主以4,000歐元/公頃的年租,將一塊土壤肥沃的耕地租給鬱金香花農。收成後接下來的4-5年,因為這塊地的生產力降低,只能以大約1,800歐元的價格租給種植青花菜或花椰菜等只需次等土壤的農民。再來進入土地的休耕期,地主會種植禾草用來改善土壤品質,並以300 歐元的價格租給畜牧業者放牧牛羊,牛羊的排泄物可以使農地肥沃,而長出來的禾草還可賣給畜牧業者做為牛羊飼料。3年後,土地恢復活力,又可以再租給鬱金香花農,開始新的循環。

 

筆者小結,借鏡荷蘭反思臺灣
荷蘭農業經營結構,從個體小農轉變為家庭農場或大型農場,隨著時間的增加到現今,小型農場逐漸轉變為大型農場當道,荷蘭農業實力、農業人均收入在世界是名列前茅;而臺灣現今農業經營結構仍以小農為主,家庭農場、大型農場仍是少數,臺灣的農業實力盛名世界,但實際耕作的農民卻叫苦連天,我們該開始思考是否在哪個環節有問題?

農業本質在維持生命之基本。在過去,荷蘭先天環境因水澤而破碎化的農地,透過政府的力量讓農地轉變為集約式經營、機械化與工業化栽種,搭配農藥肥料政策使生產力提高,雖然讓小農的人數銳減,卻也將農業人均產值提高,甚至是他國的倍數收益,順利解決糧食匱乏問題,維持民生基本所需。我們可以看見,同樣是破碎化的農地,臺灣是否能透過類似的力量,或創新改善讓生產效率提高呢?

隨著城市發展,人居需求的改變使農地減少,荷蘭政府再次將未開發的西北部重新規劃運用,農民承襲過往的經營方式,使大型農場逐漸成為管理主流,卻也將荷蘭農業推向世界,並佔有一席之地。然而,傳統家庭農場日漸式微,農業科技與專業知識仍持續發展,管制條例越趨嚴謹,沒落的農場無後人接管,卻也引發誕生循環經濟的新商業模式雛型。同樣是城市化的臺灣,人居需求不免會影響農地的使用,健康意識的抬頭不免會影響對農藥及肥料的管制,在農企業仍處於新創階段、小農為主的臺灣,是否能將現有資源有效規劃運用,排除種種困難從而引發屬於臺灣農業的新道路呢?

下篇筆者將持續探討荷蘭的農業轉型後續發展,借鏡荷蘭反思臺灣的農業轉型,農業的痛點、小農又該何去何從?

 

附註:

(註1)馬慧志,小國大業:荷蘭農業的超現實成就(上),2018年6月22日,網址:https://reurl.cc/lq7md (最後瀏覽日期:2019.07.3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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